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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2/2009 海边的波希米亚 If Bohemia still lies by the sea, I'll believe in the sea again. And believing in the sea, thus I can hope for land. …… -- Ingeborg Bachmann, Bohemia Lies by the Sea Ingeborg Bachmann上个世纪20年代出生于奥地利的一个小城,经历过战争、苦难和整个时代的幻灭。而这首Bohemia Lies by the Sea写于1964年。战后直至60年代几乎大多数的德语诗人都始终纠结在命运、死亡、民族身份和信仰上。Ingeborg Bachmann也是如此。波希米亚如何会在海边?如果波希米亚依然在海边,那么我会重新信仰大海;只有信仰大海,我才能够期盼大地。然而,然而,波希米亚如何会在海边?这是一个永远的乌托邦,关于身份和意义的乌托邦。只有渴求是迫切的:求求你,让我们迷失、以便被重新找寻! 1996年Anselm Kiefer以此为标题,创作了大尺幅的Bohemia Lies by the Sea(191.1×561.3cm)。粗砺的画面上,大朵大朵的粉色和橘色的罂粟花,那些象征了梦想、睡眠和死亡的花朵,忽然充满了一种挽歌似的哀伤。(by the way, 谁能教我怎么在新版的space日志里贴图?) 9/9/2009 外滩N号 从外滩3号出来的时候,迎面一阵黄浦江的风。上海也开始降温了么? 吹着风,晃晃悠悠地回到馆里继续工作。要不是回去加班,就还得去赶另一个开幕。上海永远有参加不完的开幕party。和Art静静读完画册的最后一遍校样——Art是我合作过的最不辞辛劳的策展人,金牛座啊!——去厨房吃一个面包,处理完邮件,下到展馆一楼,发现一脸苦情的Art和艺术家W已经瘫坐在地上。明晃晃的投影照得雪白的墙壁异常寂寞。那些穿得衣着光鲜、在外滩3号opening上喝着红酒香槟、赞叹着那个梯形空间天顶上吴山专的绝妙霓虹装置的人们,有谁知道这背后有多辛苦呢? 9/3/2009 竟然失眠! 在床上精神抖擞地躺到凌晨三点半,终于抗不住了。于是起床、开机,更新电脑软件,用网银付水电账单,把洗完晾在衣架上的衣服重新晾一遍,做瑜伽,并试图以此迎接新的一天的到来。就差阅读《批评之后》了。——By the way,新版的MSN及windows live真是非常难看呀! 连日失眠。不知道是最近加班太多、身体太累的缘故,还是神经衰弱、大脑缺氧的缘故。然而此时此刻,饿是由衷的饿,真是非常怨念上海滩某店的海鲜炒饭啊!
8/29/2009 铂金也会断么? 晚上馆长宴请众多艺术家以及全馆同仁。我们坐在长桌子的的一端,吹着冷气,吃着最后一道甜点,叽叽喳喳讲着灵异故事。
一直戴着的那只铂金小戒指突然断掉了,毫无征兆的、莫名其妙的。我一惊。戴了快十年的戒指了,一天都没有摘过。生命中这些贴身物品的离奇结局,总归也是有一定的因缘的吧。
7/29/2009 盛夏的游戏 1,“Sausage”
一群人在一起玩游戏,其中有一个小朋友回答问题。大家可以向他/她提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他只能回答“香肠”,并且不能够笑。注意:是“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你今天穿了什么?”“香肠”。。。
2,“Honey Honey I love you”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有一个小朋友在中间。中间的小朋友走到某个人的面前,问“Honey Honey I love you, can you please smile for me?”然后,你必须忍住笑,很严肃地回答:“Honey Honey I love you too, but I just cannot smile for you.”如果你笑你就输了,你就得站到中间去了。
3,“Screaming Toes”
一群人围坐在一起,每个人都目光低垂、眼看着地面,然后盯住某一个人的脚趾。当数到三点时候,所有人同时抬起头来,看着自己刚刚选中的那个人的眼睛。倘若两个人目光对视,就立刻大声尖叫着跑开。
真奇怪,等我写到这里的时候,连我自己都不觉得好笑了。。。事实上,当我们在办公室里、小M在给大家讲解游戏规则的时候,我就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从头就开始输了?还是我笑点太低呢?
7/11/2009 变形金刚和迈克尔·杰克逊 一边是《变形金刚II》的上映,一边是迈克尔·杰克逊的去世。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的巧。我小时候从来没想过这部成天打来打去(而我总是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的)、极其无聊的动画片有一天会拍成一部给大人看的电影,(且拍了I还继续有II,而我盼啊盼盼了很久最后竟还要跑去电影院看);我小时候也从没有想过那个巨星迈克尔·杰克逊有一天也会死去,那么流行的人竟然也会离开我们(所谓流行就是始终和我们在一起)。
我们都开始怀旧了。我们竟然已经成了大人了。
6/13/2009 53rd Venice Biennal “你来到威尼斯,你看到了数不尽的艺术,你去参加派对,你疾风骤雨一样的喝酒,你说很多胡话,当你回到你来的地方的时候,仍然在威尼斯的宿醉中不愿醒来。”
—— Geoff Dyer, Jeff in Venice, Death in Varanasi
于是这个小城的水天云色在亚平宁半岛的艳阳下愈发浓烈起来:艺术真叫人眼花缭乱。
![]() ![]() 传奇的Bruce Nauman,68岁,射手座,代表美国馆参加本次威尼斯双年展,美国馆并最终获得本次双年展金狮奖最佳国家馆。
德国艺术家Tobias Rehberger,43岁,双子座,因为设计了这个名字叫做"What you love also makes you cry"的cafeteria而成为本次双年展的金狮奖最佳艺术家。
当然还有昼夜不歇的狂欢party
还有永远的水巷里的咏叹
和宁静的阳光下的海
和偶尔到来的Ivy
5/28/2009 在端午节生日的时候写下生活里的这些琐事儿 离别和团聚
无。
Sebastian和Joe
Sebastian和他的年幼拉普拉多Joe(与我的上司同名)颇有腔调地住在浦东一间高档公寓里:比MUJI还MUJI的MUJI风格,数千张唱片,极度挑战智商的成人玩具。我们一个住在浦西,一个住在浦东,各自有一间小小的引以为傲的小公寓,(并且惺惺相惜);但若不是远道而来的同学聚会,我们大概谁也不愿意跋山涉水到对方的领地去。然而那天刚好在证大有一个展览开幕,人们在那里喝着红酒、举着香槟,细声细语地谈论着该艺术家的最新作品。我们趁着傍晚的风信步走到那里,然后心满意足地各自回家。
Monica的婚礼
Monica的婚礼简约极了。于是我们一桌不大相熟的人立刻有了停止寒暄、埋头吃饭的理由。等到新娘宣布要抛花球的时候,大家一股脑儿全上场了,可见是“单身的一桌”。(尽管谁也没有接住)抛完后又陆续回到原桌。有点像小时候做游戏的感觉。
剪发
为了去把我们的头发剪得短和更短,我们走了很长的一段路。热闹的和安静的路。一路上,我们都在互相鼓励彼此会有一个更美好的生活。这时候我们手里捧着小小的甜的蛋糕,我们心里纠结着一些苦涩。然而这段路是我走过的最温暖的一段。
惊心动魄的签证
连签证都是惊心动魄的。当我手里拿着第二天要飞行的机票,却在签证处被告知尚未办完的时候,我只好绝望地坐在那里,等待人生里不知道从何处可以开启的峰回路转。
半个小时后,签证到手!
旅行计划
做旅行计划永远是隐秘的、专注的、充满秘密的喜悦的!
5/17/2009 所谓“X1场失意、X2场得意” 正穷得一塌糊涂的时候,忽然一大早被门铃吵醒。蓬头散发去开门、收单子、签名,再使劲眯缝着眼睛使劲看,终于看清楚原来是一张稿费单。大半年前的稿费单。顿时间心花怒放。
窗台上有两盆小花——每每相宜问及种了什么花,我只好回答“小花”——一盆紫色、一盆红色;院子里有几株月季,几杆竹子。我每天很用心地给它们浇水,希望它们能够健康、漂亮。因为上海过早得进入了夏季,天天暴晒,我就天天给它们浇很多水,一直到水都溢出来。可是终于有一天,我最喜欢的、曾经生龙活虎、像小奶牛一样开花不辍的小紫都蔫了,也不知道是晒死的、还是淹死的。而那几株刚来时半死不活的竹子,却竟然长出了新叶。
5/14/2009 《潜伏》、《高考1977》及音乐剧一二 (一)
前一阵疯狂看《潜伏》。《潜伏》的热播,充分证明了一个伟大的人格分裂和身份不确定的时代的到来。当然,我一向的理想都是做一名多重间谍——过一种有着多重身份的妄想生活。理由有三:一不怕死;二精神分裂;三IQ好歹不算低。然而看着看着就叫人沮丧起来,突然间有了诸多的人生感悟。原来间谍也终究是一种受雇于人、有着种种不自由的职业,完不成任务时也要被领导骂,就算是多重身份的间谍,也终究要对自己的某一种身份有一份特别的“信仰”(否则会崩溃)。于是,我想来想去,最完美的职业,大概还是做一个自由的间谍工作者(freelance间谍)。
P.S. 原小说太平淡。
(二)
《高考1977》。尽管看之前晓苹就说不好,然而我还是很煽情地跟着剧情哭得一塌糊涂。我得承认这电影太做作、太理想主义,蒸汽火车咕咚咕咚驶过东北大平原时的画面太唯美,我得承认无论是人物还是情节到最后都美好得太假,音乐动辄就太史诗。。。然而我还是大哭了好几场。大概是夜深人静的缘故,大概是刚刚好需要煽情的缘故。
(三)
接连看了两场学生演的音乐剧,一场是上戏音乐剧班的荒诞音乐剧《歌星与猩猩》(确实很荒诞),另一场是上音的《Company》,改编的纽约百老汇的音乐剧《Company》。学生都很敢演,都很闹腾,期间都穿插了小沈阳的段子(!),都让人时不时捧腹。然而,当年轻的学生唱到:
"Another hundred people just got off of the train,
And came up through the ground; While another hundred people just got off of the bus, And are looking around. " It's a city of strangers,
Some come to work, some to play. A city of strangers, Some come to stare, some to stay." 那歌声里,忽然也很怅然。
4/25/2009 四月里的人来人往 四月的阳光好得不能再好。蜻蜓飞过花枝,阵阵乱颤,我们都叫春光迷住了眼。
长春樱花间的一壶清茶,苏州的夹竹桃开出旧庭院的围墙。清茶里的燕园岁月,往事清谈总是唏嘘;夹竹桃落进的水巷,晃悠悠的小船摇啊摇、一直摇到当年的莱顿。阳光照见岁月的影子。四月里的这些人来人往,从Seraphic到我的师兄,水榭里的评弹昆曲,和小白在南来北往的飞机上擦身而过,所有那些热闹的和默默的,只是一个恍惚,耳边只听见“送别”在唱响。
3/31/2009 诗歌是这样诞生的 From this the poem springs: that we live in a place
That is not our own and, much more, not ourselves
And hard it is in spite of blazoned days.
——Wallace Stevens, The Palm at the End of the Mind
3/20/2009 神奇的光涂鸦 Light Graffiti, by Michael Bosanko, 39-year-old photographer from Wales.
Michael writes, "Always curious enough to try new things, one evening I turned my attention to the moon and crudely discovered that by moving the camera, I could use the moon's own light to create shapes and words. This was short lived as the process was often unpredictable with results. In the same year I was fortunate enough to photograph people practicing fire poi, or fire juggling. The fire trails were beautifully caught in the final image, and it seemed like a natural step to replicate this using torches, then eventually to creating light sculpture itself.
I continue to create light sculptures with surprisingly large global interest. My work has been featured on many websites and magazines, often with rave review. My latest interest has come from a rock band keen to have me incorporate my work into location shoots. Light Graffiti/Light Sculptures can provide enormous fun as it places you the photographer into the picture; you become part of the art. Beginners to this technique should be brave enough to switch to manual mode on their camera, choose locations with a little ambient light and use moderately bright torchlight".
3/1/2009 江浙人爱吃坚果 江浙一带的人都爱吃坚果。如今的普罗医学都会援引各种现代医学名词教授大家说吃坚果这个好那个好,——当然《本草纲目》上也这样说——,我小时候只知道吃胡桃对脑子好,因为中医讲的是“以形补形”,核桃的形状像大脑,所以补脑。那么山核桃就应该更补脑了,因为它个头小、所以褶皱更多——这些褶皱就象征了大脑皮层的褶皱,当然味道也更鲜美。
然而江浙人的好吃坚果好像与此并无多少关系,纯然是一种吃食。我小时候还没有这么多现成的、剥好的坚果卖,有的是需要坐下来、用钳子嗑的东西。几只胡桃要剥半天,小山似的一堆壳,吃到嘴里的核桃仁却是少得可怜,还常常是碎的。就像《金锁记》里头,人家剥了一上午,季泽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七巧“捏着一片锋利的胡桃壳,在红毡条上狠命刮着,左一刮,右一刮,看看那毡子起了毛,就要破了”。
所以好不容易有一个空闲的晚上,坐在自己的小厨房里剥着这些难缠的坚果的时候,忽然觉得像是回到了那些温婉熨帖的旧时光里。那些旧时光里的女主人公对男主人公说:“我只想风干栗子吃,你替我剥栗子,我去铺炕。”而宝玉也就当真去了取了栗子、在灯下剥了起来。栗子是小,那一段话里,袭人满心满意地将宝玉为终身得靠,叮咛嘱咐、千妥万当,才是大。只是这种情切切意绵绵的剥栗子的柔软时光,如今要去哪里寻?
2/9/2009 离奇生活之梦一则·变形记 晚上做了一个离奇的梦,所以觉得有必要把它记下来:
首先,在梦里,我是一只猫;其次,是一只隐身的猫。我的女主人还养了另一只猫和一只狗。另一只猫看起来很凶,还好它看不到我,但却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那只狗倒是能够看见我。我那最爱我的女主人,既看不到我也感觉不到我。而当我以为所有人类都看不见我的时候,却发现我那刚搬来的新邻居一眼就看到了我!
是为记。
1/25/2009 除夕 “今晚上我精神很坏。是的,坏。陪着我。
跟我说话。为什么总不说话。说啊。
你在想什么?想什么?什么?
我从来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想。”
……那风
吹过棕黄色的大地,没人听见。仙女们已经走了。
——艾略特,《荒原》
——可我,
我还来不及为你歌唱
1/8/2009 上海的雨下得淅淅沥沥 (一)
好不容易逮到个人陪我聊聊鲁迅蔡元培的八卦,在一个上海阴冷的晚上,大家纷纷变得慷慨激昂:“真是一个伟大的时代啊!”——伟大的时代,激情、热血、澎湃昂扬。愈是动荡就愈是有碰撞,文化也就愈是繁盛。那时候的左翼文人们,也有不住在亭子间里痴想“春风沉醉的晚上”的,也有集体聚集在当时最时髦的咖啡店里,一边不动声色地感受着隐隐绰绰里现代性最初的刺激——和遐想着那些浪漫而寂寞如酒的女招待,一边默默地沉思着民族存亡的大义。就像彼时巴黎的咖啡馆里的先锋文人一样。
文明史上的咖啡店,永远是现代性的一个最真切的场景,伴着思想启蒙、进步,和随之而来的种种刺痛。
(二)
我们现在只在咖啡馆里上网,人人一台笔记本,心不在焉地聊着各自网络上的天、处理着各自人生里的机要。
偶尔吃一只甜点。布纳的甜点,吃的最多的是Brownie。实在是平淡而中庸的一种,然而因为每每从烤箱里出炉到上桌的时间都恰到好处,热腾腾的香甜气味刚刚好,吃到嘴里的时候因而也觉得格外温情一些。后来才知道欧洲有一种小精灵也叫Brownie,流传在苏格兰和英格兰北部一带,天天晚上跑到人家家里帮人做家务。在一份写于18世纪初的关于苏格兰东北部的设得兰群岛的报告中,作者声称在不到半个世纪以前,几乎家家都有一只小“Brownie”替他们工作,作为回报(礼物而非酬劳),他们喜欢吃一点麦片粥和蜂蜜,以及牛奶。多么可爱呵!——然而我总觉得这多少是一个种族问题,或者是身形较小的有色人种在该地的劳作有关。待考。
(三)
从布纳出来,沿着淮海路走过一排灯闪烁的店,拐进湖南路和永福路交接的路口。忽然间安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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